:“慧资政可察觉令弟与颜姑娘过于热络?”
汤楚楚望了眼那两道你追我赶的背影——一个呆牛,一个憨丫,能擦出火花才稀奇。
她弯唇:“少年人爱比个高低,王爷多虑。”
“咳咳,那当本王多思。”晋王变戏法似的递上一束野花,“路途寂寥,搁车里添点颜色。”
花束递至鼻尖,汤楚楚僵了一瞬。
——三十多岁,早过了“野花=浪漫”的年纪。
“王爷慎手!”陆佟民策马冲来,“刺荆花艳者毒烈,速弃!”
晋王手一抖,艳红的花束当场散落尘土。
……
车队南辕,一出阿沙便踏入耶氏族地界。
秋冬相交,风刮骨缝。
耶氏百姓仍单衣赤足,面黄肌瘦,路旁孩童肚大如鼓,绿眼望马队,活像一群饿狼。
地方官骑马引路,朝晋王苦笑:“今年算好的。往年窝沟、西戎轮番打劫,百姓十室九空。如今窝沟被贵国太子连下五城,自顾不暇,只剩西戎偶尔来掠。”
汤楚楚心里盘算:草原万里,只牧不耕,牛羊肥了便成西戎口粮,得换个填肚子的方法。
抬眼望去,枯草间杂花点点——平台刚提示:无毒,可美白、祛疤、抗老。
她正欲开口,远处黄尘翻天。
“敌骑——!”陶丰队尾暴喝。
汤二牛、颜雨晨拨马回奔;汤二、汤四疾驰查看。
耶氏百姓熟门熟路,嗖地钻进路边林子,瞬间没影。
地方官面色惨白,唇皮刚抖出“西……”字,一支狼牙箭穿胸而过,人栽马下。
“楚楚姨,进车!”颜雨晨长剑出鞘,一马当先。
马夫甩鞭,驷马狂嘶,厢车狂奔。
晋王拔剑断后,金甲亮眼,却寡不敌众,右臂见红,一脚被踹落尘埃。
陶丰、汤二牛被百骑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晋王滚入黄尘。
百余铁骑卷地而来,马蹄擂鼓般震耳。
车厢里,汤楚楚被颠得五脏六腑错了位,她死死抓住窗棂,勉力撩帘回望——
昏黄尘幕下,景隆护卫横七竖八倒在血泊;
陶丰、汤二牛被敌骑分割,苦战难脱;
晋王臂染赤霞,摔落泥中,险些被乱蹄踏穿……
追兵却弃金珠、弃琉璃,惊散的牛羊看都不看,只锁定车队狂飙。
汤楚楚眸光骤冷:目标并非财物,是人……
阿沙部不会翻脸,耶氏族不敢主场行凶——答案仅剩一个:西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