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发小比——今天你第一,明天我垫底——那才叫切肤之痛。只是,恨兄恨弟只能火一阵,长久之计,还得添把柴。”
她侧身望向晋王:“王爷,我有一策,若行得通,或可一劳永逸地改改这股子咸鱼风。”
晋王瞬间被勾起了兴致,忙道:“慧资政快讲。”
“慕容晋书院是面向海外的学府,将来必遣子弟远赴异国。若无足够缰绳,他们一到番邦便如脱线纸鸢,再难回头。”
她一字一句,“诸生虽年少,却个个生自景隆、长在景隆,血脉里淌的是景隆的江河。太平岁月把他们的热血暂时封存,只要点燃那份家国赤诚,最牢的锁链便已铸成。”
晋王颔首,心有戚戚。
平日他对慕容家江山并无太多波澜,与皇兄亦不过兄友弟恭;
可除夕那晚,慕容偕猝然发难,刀光逼宫,那股“同根相生、休戚与共”的情分瞬间被血与火逼了出来——他愿以己命换兄江山。
事不同,理却相通。
“资政的打算是?”
“休沐归来,便带学子到京郊逛逛。”汤楚楚含笑,“至于如何点这把火,王爷胸中自有丘壑。”
晋王拊掌:“就依此计!”
家长会散场,京都舆论顿时沸反。
“二十了,竟钻狗洞逃学,淮南伯、大学士平日是如何教子的?”
“欺慧资政是女流,便敢如此放肆,真当我景隆无人?”
“慧资政功勋赫赫,却受这般闲气,连我等平头百姓皆为她不值。”
“女子书院就安安分分,可惜再聪慧也难入庙堂……”
汤楚楚两耳不闻窗外喧,只与晋王闭门推敲路线、拟定条陈。
休沐后首日,告示贴出,风云随之暗涌。
“早上的课到此为止。”汤楚楚立于讲台,声音清朗,“回寝室稍作收拾,午时末启程,前往云西踏花赏夏,山长亲自领队,无故不得告假。”
山长正是晋王——即便真有事,也无人敢开口请假。
再者,休沐两日,这群二世祖被父母圈在府里啃书,比坐牢还难受;现在能以借“踏青”名头去郊外撒野,谁肯放过?
时间快到时,五十五位学子已全员齐聚。
晋王打头,汤楚楚与章先生左右随行,总有五十八为,分乘十驾车子,旌旗不展却声势浩荡,一路往云西迤逦而去。
五月将尽,夏意正浓。
野花不知名,碎金碎锦般泼在林隙山际,与远处青黛层峦叠成一幅浓绿绯嫣的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