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交代道:“玄琛,汝性张扬外露,当知藏锋守拙,务要沉心向学。玄瑾,汝虽诸事皆善,然性清淡无欲,似对万物皆不挂怀。况汝今为案首,易为心胸狭隘之辈所嫉,当慎之。”
陆昊没忍住道:“那是先生当年过于出挑,又不肯自降身价与他人为伴,因此才......”
“咳咳咳......”
汤程羽突然一阵咳嗽,急忙拽住陆昊的胳膊。这话如同往老师的伤口撒盐,千万别去碰……
"这事说便说。"余先生目光掠过远处竹影,"
想当初我十四中举,意气风发得紧,自以为天下无双,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般张狂惹人嫉恨,终遭小人的道。那种心胸狭隘之徒眼里,但凡你稍有锋芒,便是扎进他们眼里的刺。
读书人抱团发难,笔墨如刀,胜似万马千军——我当年斗不过,今日你们两个娃娃更斗不了......"
“故而,当谨记为师之言,行事须谦逊内敛;
为人应亲和善群,不可孤高自傲。
待汝等融入这文人墨客汇聚之世,方能真正敛去自身锋芒。”
余先生轻抚长须,缓缓而言,“为师所能传授于汝等者,不过如此。且去吧。”
“谨遵师训,没齿难忘!”
汤程羽和陆昊作揖拱手,把全部的话都牢记于心。
余先生于门前望着陆家车子远去,回头望向猪圈处,他家余参与慧奉仪之子杨文轩一块在那念书练字。
府试过后,阿参日日跑到猪圈那里读书习字,之后杨文奇也学他一样。
“咋家孩子很棒的,对吧?”
水云大势所趋来到他身旁,眼晨泛着雾气:“下回院试,如果依旧坐于茅厕旁,便无需担心了。”
他们离得如此远,鼻端都充斥着如此臭的味道,不懂那俩孩子如何顶得住。
余先么叹息:“乃吾之过,耽搁了他……”
午间日色正盛之际,姚家车子辚辚而入东沟村。
未到姚家蚕房处,反倒跑到汤楚楚家前。
“亲家母,姚某厚着脸皮前来打扰啦。”
姚康富挪下马车:“忙啥呀?”
他走进院中,眼睛就像探照灯似的,这儿瞅瞅那儿瞧瞧。
见院中拿长凳子支着许多篾片,上边晒着好多菌菇竹笋木耳等各类菜干,上前拿了些,放到鼻端嗅了嗅,又放入嘴里尝了些。
“乡下之物,脏得很,不要总往口中塞。”
戚氏领着儿子下车走来,视线落到正晒菜干的汤楚楚,面上扯出一抹假惺惺的笑:
“约,慧奉仪如今已是七品命妇,咋还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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