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寻着娃儿了。
那娃儿想来是迷了路,天太黑,不懂如何回家,便躺到山洞中,一块不吭,累极了,又饿极了,便在那睡了过去。
杨大高杨大白一去,直接从山油中扯出娃儿,若非这俩狼,全部村汉去寻一整晚,都不一定寻得着。
“你这扫把星,咋还拖拖拉拉。”
余大哥上前,直接踢了余枚的腿:“快担水去烧,躲懒小心我撕了你。”
余枚毫无防备,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踹得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旁边水桶也顺势翻倒,清澈的水流汩汩涌出,很快便漫到了汤楚楚脚边。
汤楚楚拧着眉。
余嫂子搂着睡着的娃儿,神色间满是后怕:“她在咱余家,余家永远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好在阿诚今日未有啥,否则,余家便没了香火。”
里尹媳妇清了清嗓子:“一家子人,讲如此伤人之言做甚?阿枚是好丫头......”
“她这人倒也挑不出啥毛病,可偏偏命数不佳。”
余大嫂恨得牙根直痒痒,怒目圆睁,“克死那么多男的,自个不懂吗?我崽子定不可让她克没了!
余枚,你若是真念着余家对你的情分,今日便走吧,走到哪都行,莫要再给这徐家添灾惹祸了。”
余枚一脸不可思义地瞪圆双眼,目光扫到余老婆子那。
“小枚,余家养你十八年,算够意思了。”
余老婆子板着一张脸,语气强硬又决绝:“你净惹祸端,余家没办法留你,你另寻安身之所吧。”
余老大面色阴沉道:“她能寻啥安身之所,明日清晨,我便领她前往人牙处卖了,好歹也能换得几枚铜钱,权当这十八年养育的些许回报。”
“这......这?”
刘大婶瞪大了双眼:“阿枚在余家,任劳任怨,像老黄牛一样默默付出,田间活计样样是她打理操持?
如此善良贤惠的好丫头,你们怎就如此狠心,要卖了她?她再怎么说,也是余家血脉相连的亲女儿啊!”
余家吧嗒吧嗒着一口烟:“也归得她做事卖力,否则,余家哪容得她在家中。”
余枚如被抽去了筋骨般瘫坐于地,泪水无声地滑落,那深邃的眸底,盈满的尽是绝望,似一汪死寂的寒潭,再无半分生机。
汤楚楚走到前头,淡道:“余老大,你真想卖了余枚?”
余老大没敢正视汤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