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和严东家讲明此事,严东家也未有啥意见。
人家六品京官看得起他的屋子,证明他新房建得好,做官的爱住,是他严家福气临门。
他便决定,先不急于搬家。
陶严就这么住在东沟村,陆大人没法子,也得陪他一块住下。
村中猛然住了俩官爷,大家心里都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说话都不敢大声嚷嚷,就怕声音大点儿,把那俩官爷给惊到了,到时候可没好果子吃。
“东沟村发了啊。”
陆昊咧着嘴,满脸笑意,大大咧咧道,“煤矿一开动,井道、大道啥的都得修,样样需要请工?东沟村的汉子不愁没处捞钱了?”
汤楚楚觉得也是,即便这矿规模不大,怎么也得搞个七八年才采得完。
据说还是中型的,没个十来年,根本采不完。
到时,东沟村修路啥的,人流量更是少不了,有人便有钱,经济同样跟着起来。
古时候的乡村,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靠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饿不死但也别想发大财。
如今有这煤矿,能发展市场经济,这可是改变命运的绝佳机遇,须得抓住了。
汤楚楚开始冒出好多想法来。
她正这儿琢磨那、那儿寻思呢,就听见里尹扯着嗓子喊:“狗儿娘啊,你家可有何美食不?”
他抬脚迈进门槛,顺势抬手把头顶的帽子摘下,刹那间,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眼下离春天还远着呢,气温还是冷得人直打哆嗦,照理说走这点路,压根儿不会出如此多汗。
汤楚楚倒了些茶来:“里尹叔,出何事啦?”
“是那陶大人。”
里尹声音压得极低:“眼下刚好是饭点,陶大人非要吃村是顶好的伙食。
我便杀鸡给他,又到杨猎户那买兔子,喊树根娘认真做好,拿给他吃。
谁知,那陶大人吃食用一口,便直接打翻到地面,讲我用猪吃的食物糊弄他,猪怎么可能吃那么好。
陶大人存心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啊,我就跟被丢油锅中反复煎炸似的,憋屈得慌!”
“这陶大人端的架子比天还大!”
陆昊怒目圆睁:“东沟村挖出煤矿,本是天降福祉,是祖上积德才有的好事,怎就平白招来这等祸事!我爹那边,到底咋个说法?”
“陆大人官职人陶大人低,能讲啥,只象征性地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