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全上前领吃的,异口同声道:“多谢三婶。”
沈氏的目光轻轻掠过那包吃食,精巧的包装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等地方特色点心,光是瞧着便知滋味不凡。
可要从娃娃嘴里夺食,总归不是件光彩事儿,传出去怕是要遭人闲话。
她心里暗自盘算,兰花那丫头向来护食得紧,指望她给自己留点,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寄望于兰草那孩子,心思细腻些,或许能懂她这做长辈的,偷留些给她,让她也能沾沾这川安的甜香……
思及此处,沈氏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汤楚楚取出抹额:“天越发地凉了,风直吹头部也难受,娘,往后外出,便戴这个去。”
杨老婆子一惊,三儿媳居然又送她礼物。
老天,那藏蓝抹额,外边是轻柔细密的棉布,里边居然藏着细密绒毛,这般精巧的用料与工艺,其价值定然不菲......
老天爷,她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了,从从未见着如此好的物件。
“这定然,定然极贵的吧?”
杨老婆子都没敢拿:“这玩意儿,可以换好多大白米了,太糟践啦。”
杨老爷子哼哼:“三儿媳都买回来了,难道再到川安城去退?快收了。”
他心里头酸溜溜的,并非想要那玩意儿。
只是自家老伴儿有,他自个没有,看样子,他极不被三儿媳重视啊......
老婆子接了东西,拿手轻抚,居然还有暗纹,看上去十分精美大方,她怎么舍得戴......
“爷,这个送你。”
汤楚楚将高档烟斗递给老爷子:“老的用着顺手,不过您那个烂了些,且漏了烟,用这个吧。”
杨老爷子心里那股子酸溜溜的滋味儿,就跟被风吹散的炊烟似的,眨眼就没了影儿。
“哎呀,这咋能成......”
嘴上虽还推脱着"这哪成啊",两只老茧横生的手却像被磁石吸住,早早伸过去稳稳托住那烟斗。
粗糙指腹在雕花纹路上来回摩挲,活像在数算金元宝上的云纹,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半句"太贵重",眼睛却黏在烟斗上拔都拔不下来。
他正想捻起一小撮烟丝,往烟锅里填。
汤楚楚却递给他一个油纸包:“我在川安场烟叶铺子转了半日,掌柜的说这是顶好的'云雾尖',我也不懂是否合您口味。”
村民抽烟,皆是自家田垄里刨出来的。
烟叶蔫头耷脑地长在贫瘠土里,收割时带着股子土腥气,晒干碾碎后更显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