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十几个衙役缩着脖子，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是被工人武装队“放”出来的——撤退前，工人武装队把他从县衙里拉出来，却用枪指着城门，不准他出城。
直到英军杀到，最后一批工人武装队才撤走，把他和衙役们留在了城里。
“大人，洋人……洋人来了！”一个衙役颤巍巍地指着城外，声音都在抖。
张元揆往下一看，腿都软了——数千英军浩浩荡荡，红制服像一片红海，野战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着城门。
英军指挥官布鲁克上校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城头，他看到了张元揆的官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准备炮击。”他下令道——城外的地雷说明，城里有抵抗。
“大人，咱们降了吧！”县衙捕头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城里没人了，根本守不住！”
“放屁！”张元揆猛地回头，瞪着捕头，“投降洋人？那是诛九族的罪！本官说了，与城共存亡！”
他虽然糊涂，却拎得清——朝廷还在，他要是降了，整个家族都得完蛋。
这个年代的人，家族责任感刻在骨子里，哪怕昏庸，也绝不会拿家族命运开玩笑。
“可……”捕头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英军的野战炮开火了。
炮弹砸在城墙上，土石飞溅，烟尘瞬间吞没了城头。
张元揆只觉得耳朵一聋，身体被气浪掀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大人！”衙役们惊呼着扑过去，却被又一轮炮击掀翻。
城楼下，布鲁克上校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炮击十分钟，然后步兵冲锋。”
他没把城头上的几个“软骨头”放在眼里——拿下宝山，就能直扑租界，跟贺布上校汇合。
而在福山炮台，翟吟风正盯着江面上的英舰。
第一发炮弹已经打了出去，落在一艘英舰旁边，溅起巨大的水花。
“校准！再打！”翟吟风吼道。
岸防炮再次轰鸣，这一次，炮弹击中了英舰的船身。
黑烟从甲板上升起，英舰的速度慢了下来。
“打得好！”炮台上的士兵欢呼起来。
翟吟风却没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史密斯的舰队主力还在后面，真正的恶战，还没到。
川沙的临时指挥室里，陈林收到了潘起亮的捷报。他看着电报上“生擒赵南福”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潘起亮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