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把两人迎了进去。
银行外,那些排了一晚上队的储户,看到陈林不仅没出事,还接见了两个洋人大官,顿时炸开了锅。
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人群里飞快传开。
一个多时辰后,巴富尔和拉萼尼从陈公馆走了出来。
陈林跟在后面,三人有说有笑,像多年的老朋友。
没一会儿,租界里就传来了动静——工地的敲打声、码头的号子声、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一下子都回来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危机,过去了。
陈林能安稳地跟洋人谈判,也说明朝廷没打算动他。
之前挤兑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反悔,想找昨晚收存单的人,可那些人早就没了踪影。
夜里太黑,他们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
到了中午,银行门前已经没人排队了。
甚至有储户折返回来,把取走的银子又存了进去。
民团撤走后,陈林去了立华大街的医院,看望铁良。
铁良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靠在床头。
“铁大哥,是谁袭击了你?”陈林坐在床边,开门见山。
铁良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看清楚。不过听枪声,应该是上次那群拍花子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陈大人,我找到证据了。那些失踪的男童,都是被粤商下面的人运走的。他们在厦门和番禺都有人口市场——厦门那边卖给洋人,带到海外做猪仔;番禺那边卖给工厂和富商。上海县令吴健彰,跟他们关系不清不楚。”
“吴健彰要除掉你?”陈林皱起眉。
“应该是。”铁良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我刚把情况汇报给他,原来的弟兄就告诉我,上面要对我不利。我以为辞职了,他们就会放手,没想到……”
“陈大人,你认识上面的官员吗?我要检举吴健彰!”铁良抓住陈林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林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铁大哥,你以为上面不知道吗?吴健彰的官职怎么来的?我的官职怎么来的?上面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铁良瞬间没了力气。
他张着嘴,眼神空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朝廷的那点幻想,彻底碎了。
陈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疼,轻声道:“铁大哥,有些事不能指望朝廷,但咱们可以自己做——比如匡扶正义。”
“真的吗?”铁良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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