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大窗户,阳光能透进去,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陈林带着韩忠信、陈长河,站在棚子外的土坡上。
快过年了,寒冬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棚子里的孩子们,小脸冻得通红,可读书的声音却亮得很,精神头十足。
“得尽快把校舍建起来,窗户要装玻璃,不能让孩子们总在茅草棚里冻着。”陈林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里面的孩子。
说到玻璃,陈林又萌生出建玻璃工厂的念头。
陈长河在旁边叹道:“现在每人一件棉衣,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之前这时候,有些孩子还光着屁股在外面跑呢。”
这时,棚子里的教书先生看见了陈林,赶紧走了出来。
这人叫沈若之,是江宁来的读书人,家里穷,读了十几年书,却没考中功名。
利宾之前给她写了信,说陈林这边缺先生,给的薪俸堪比县令,沈若之没犹豫就来了。
他不算迂腐,知道陈林是大东家,见了面,态度恭敬得很。
“所有人起立!”沈若之转身冲棚子里喊了一声。
孩子们“唰”地站了起来,整齐地朝着陈林的方向弯腰行礼,稚嫩的声音一起响:“见过大东家!”
礼数做得周全,小胳膊抱在胸前,弯腰的角度都差不多。
陈林心里一暖,走上前,对着沈若之拱手:“沈先生,辛苦你了。茅草棚里冷,委屈你和孩子们了。”
沈若之赶紧回礼,语气客气:“大东家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说话条理清晰,听起来精明得很,陈林倒有些纳闷——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直没中功名?
“孩子们的学习进度怎么样?”陈林又问。
“都很努力,个别孩子慢些,但按您说的方法教,一年内能读写、学会四则运算,肯定没问题。”沈若之答道。
陈林搞的是速成教育——要求孩子们一年里认够掌握常用字,能读能写,还要掌握四则运算。
为了快,他教的是阿拉伯数字,有些汉字也做了简化。
原本想直接教简体字,可又怕跟外面的主流脱节,只能让孩子们先学繁体字。
正说着,东边突然传来“砰——砰——”几声枪响。
声音很零星,却像炸雷一般在陈林耳边响。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