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母亲。
梁欣骂了一会儿,发现女儿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害怕或委屈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发虚。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个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灰眼道士身上。
奇怪,刚才她怎么好像没注意到这个人?
他站在那里,明明很显眼,却又像是融入了背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见”他。
梁欣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努力挤出一个慈母般的、却显得十分僵硬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这……这位道长,您……您是哪位啊?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这不懂事的女儿麻烦到您了?”
陆离看着她脸上那层试图掩盖岁月痕迹的厚重粉底,和刻意堆起的笑容,平静地开口:“我来替她要钱。”
梁欣脸色一变,强笑道:“道长,不是我不给,是真没钱了!您看我们这日子过的……”
地上呻吟的混混也忍着痛帮腔,声音虚弱却带着惯有的蛮横:“对……对啊,钱都花完了!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王若雪忍不住开口反驳,列举父亲去世的时间、赔偿金的数额,以及梁欣迅速改嫁、挥霍无度的事实,声音虽然还带着颤抖,但条理清晰。
梁欣和混混只是反复强调“花完了”、“没办法”。
陆离静静地听完双方的争执,然后才看向梁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王若雪已成年,对其父亲的遗产,包括死亡赔偿金中属于她的部分,享有法定权利。
你们之前的做法,于情不合,于法无据。”
“对!没钱!讲什么法都没用!”梁欣被那股莫名的烦躁情绪驱使,语气又冲了起来。
混混也虚弱地点头。
“所以,你们是不打算讲法律,也不打算给钱了,是吗?”陆离确认道。
“对!”梁欣梗着脖子。
“也没钱了?”
“没了!”
陆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让那女人和混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的目光落在梁欣裸露手臂和脚踝,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上。
“问你一个问题,”陆离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同时,一缕极淡的桃花香气,悄然萦绕在梁欣鼻尖:“你为什么要跟着这样一个男人?”
梁欣闻到这香气,眼神恍惚了一下,心底那道紧闭的闸门仿佛瞬间被冲开。
她看着陆离那双平静的灰眸,突然有了一种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将埋藏已久的心里话全部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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