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了一堆尸体下面。
他屏住呼吸，紧紧闭着眼睛，温热的血水浸透衣衫，粘腻，恶心。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是他的士兵在被屠杀。
但他此刻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恐惧。
“别杀我……别杀我……”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向佛祖，向大明皇帝，向漫天神佛祈祷。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喊杀声渐渐稀疏。
貌温突然感到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咦？这有个胖子。”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貌温浑身一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上的尸体被掀开，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个明军士兵，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刺刀。
“别……别杀我！”
貌温本能地大喊，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露出手上的玉扳指和脖子上藏着的金链子。
“我有钱！我有黄金！别杀我！”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财富来买命。
“你看！这是上好的翡翠！这是纯金的！”
新兵愣了一下，看着那只白白嫩嫩、戴着玉扳指的手，又看了看貌温那张虽然满是泥污但依然富态的脸。
“手这么白，肯定不是小兵。”
新兵嘟囔了一句，眼神里没有贪婪，反而透出一股狂热。
“你……你说什么？”貌温没听清。
“我说，你的脑袋，归俺了！”
新兵大吼一声，手中的刺刀猛地刺出。
“噗嗤！”
冰冷的刀锋刺穿了貌温的心脏，透背而出。
貌温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刺刀，嘴里涌出血沫。
“为……为什么……我有……黄金……”
直到死，他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不爱黄金？
为什么这群人，宁愿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也不要他富可敌国的财富？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那名新兵拔出刺刀，一脚将貌温的尸体踹翻，熟练地开始割取首级。
“黄金有个屁用。”
新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尸体啐了一口。
“我要的是户口本。”
……
场上的杀戮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原本喧嚣的原野，随着太阳的西斜，逐渐安静了下来。
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粗重的喘息声，那是最后的收尾工作。
二十万缅甸大军，除了少数趁乱钻进丛林的幸运儿，其余都成了这片烂泥的肥料。
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方圆十几里的土地。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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