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早就朽烂不堪,随便一碰就往下掉渣。
那些铁叶子,更是锈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上次祭典时穿了一次,结果差点在祭台上当场散架,几个内侍在后面偷偷摸摸的捡了一路的零件,才勉强撑到仪式结束。
现在陛下要去前线穿这个……
这是嫌自己命长吗?
福田一路唉声叹气,叫来两个同样瘦弱的小内侍,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皇居最深处那个漏雨的库房里,把那个散发着浓重霉味的木箱子给抬了出来。
这玩意儿,怕是比他的年纪还要大上好几轮。
半个时辰后,福田带着两个小内侍,吭哧吭哧的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很沉,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边角处甚至长出了几朵不知名的蘑菇。
“砰”的一声。
木箱被放在大殿中央,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箱子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差点背过气去。
朝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舒展开来。
“无妨。”
他摆了摆手,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
“古朴,才能彰显我皇室源远流长,万世一系的威仪。”
“来人,为朕更衣!”
福田和小内侍们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往外取那套所谓的大铠。
他们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这件“古董”就在自己手里彻底变成一堆零件。
“嘶……”
一片冰冷粗糙的铁叶子划过朝仁的胳膊,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有内侍吓得连忙跪下。
“起来吧。”
朝仁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和疼痛。
他看着胳膊上的血珠,脸上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豪气。
“身为人主,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这正是我为国征战,留下的第一道伤痕!”福田和小内侍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只能更加小心的继续手上的活计。
折腾了足足半个多时辰,这套摇摇欲坠的大铠总算勉强穿在了朝仁身上。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甲片发出“哗啦哗啦”的怪响,仿佛随时都会散落一地。
而且,这铠甲……有点紧。
不知道是先祖的身材比较魁梧,还是这几百年间铁片锈蚀膨胀了。
总之,这玩意儿紧紧的勒着他的胸膛,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朝仁走到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前,努力挺起胸膛,想摆出一个威武的姿态。
镜中的人影,枯瘦,面带菜色,身上套着一套破烂不堪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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