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之福啊!”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李焞脑中炸响。
闵镇远……
这个狗东西,想取代他!
李焞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殿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缓缓坐回王座,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报纸。
他挥了挥手,让大臣们退下。
空旷的勤政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殿门,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许久,才低声开口。
“来人。”
一名内侍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去,把领议政大人请到偏殿,寡人有要事相商。”
……
夜色如墨。
景福宫的偏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李焞和领议政金尚宪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王上,您深夜召见老臣,可是为了军费一事?”
金尚宪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老脸上满是忧色。
“军费是其一,但不是最要紧的。”
李焞亲手为金尚宪斟满一杯茶,推了过去。
“爱卿,你看那闵镇远,如今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金尚宪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李焞。
“大明皇帝亲封少将,御赐‘忠勇’军旗,还上了《大明日报》的头版。”李焞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朝鲜立国数百年来,可曾有过这般荣耀的臣子?”
“王上,”金尚宪终于开口,“闵镇远如今是大明天子面前的红人,刚刚晋升少将,风头正劲。此时动他,若是被大明查知……”
“所以才不能明着动!”
李焞猛地一拍桌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狠戾。
“你以为寡人不知道他如今的身份?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让他死!”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金爱卿,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这朝鲜,还是我李氏的朝鲜吗?”
“军费,大明让寡人出。征兵,大明让寡人征。可这军队,听谁的?听他闵镇远的!他闵镇远又听谁的?听南京那位皇帝陛下的!”
“他闵镇远拿我朝鲜的钱,用我朝鲜的兵,去给他自己挣功名,去给他闵家铺路!”
李焞停下脚步,双眼赤红地盯着金尚宪。
“他把两个妹妹送去南京,是什么意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这是想让未来的大明皇子,身上流着他闵家的血!”
“到时候,他手握兵权,又有宫里的外甥撑腰,这朝鲜的王位,还坐得稳吗?寡人,怕是要被他逼得去太庙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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