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趴在冰冷的苔藓地上,身上披着由树叶和枝条编织的简陋伪装,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风里,有木头烧焦的臭味,有俄国人扎营的吵闹声,还有隐约的叫骂声。
一个脸膛黝黑,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叫谢尔盖,是这个村庄的民兵连长,也是西西伯利亚生产建设兵团下属,“红松村”驻屯连的连长。
当然,他们自己更习惯称呼自己为,人民军。
他身旁,一个年轻人压低了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连长,那帮畜生!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子!”
这年轻人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也是民兵连的副连长。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杆米尼步枪。
谢尔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家当烧了,可以再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副连长没吭声,胸口一起一伏的。
谢尔盖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个叫帕维尔的铁匠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他们村口。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药品和珍贵的盐,还有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世界。
在村里那间最大的木屋里,帕维尔向他们讲述了伊尔库茨克发生的一切。
讲了那个叫列夫的总督是如何被砍下脑袋,讲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如何跪在地上求饶,讲了大明皇帝的军队是如何把土地分给了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农奴。
“你们的领主和列夫总督是一样的货色。”
“他们把我们当成牲口,随意买卖,随意鞭打。我们辛苦一年种出的粮食,大半都要被他们抢走。我们的女儿,随时可能被他们拖走蹂躏。”
“凭什么?”
“在大明,皇帝陛下说,劳动者最光荣!我们凭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帕维尔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小册子。
“这本书上说,所有欺压人民的贵族,都是我们的敌人。所有和我们一样受苦的农奴、工匠、猎人,都是我们的同志!”
“同志?”谢尔盖记得,当时他忍不住问出了声。
“对,同志。”帕维尔的脸上露出笑容,“志同道合的人,就是同志。我们的志向,就是打倒所有贵族老爷,把土地从他们手里抢回来,自己当家做主人!”
因为帕维尔的到来,红松村的村民们绞死了村里的地主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几天后,他们又有了自己的民兵连,谢尔盖被推举为连长。
帕维尔留下了那支神奇的九零式卡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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