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的样子是做足了。
良久,糠稀也骂累了,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重重坐回龙椅,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传旨!”
“立刻抽调直隶汉军火器营,盛京汉军火器营南下。”
“各处武库,但凡有库存火器,不论新旧,一并清点,火速送往衡州府!”
“再派人,去寻红毛番!”
糠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问他们,火器卖不卖!若肯,价钱好说!”
“再问,兵,雇不雇!若肯,银子管够!”
糠稀话刚一说完,立刻有几位老臣颤巍巍地叩首。
“皇上三思啊!”
“直隶、盛京两营乃拱卫京畿、护佑龙兴之地的根本,轻动不得啊,皇上!”
糠稀眼神骤冷,扫过那几个冒死进谏的大臣。
他一字一顿,寒气逼人。
“朕,现在下的是诏令!”
“不是在与尔等商议!”
“谁有异议,现在就摘去顶戴花翎,滚出这大殿!”
森然的话语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反对?谁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和身家性命开玩笑?
好不容易爬到今日高位,享尽荣华富贵,又有谁愿意放下这高官厚禄,去当那一普通平民百姓。
没人再敢多言半句。
朝会在这压抑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在糠稀看来,与其让那两支大清仅有的全火器化精锐在京畿养老,不如立刻投入到最需要他们的战场。
而且就算是将这两支部队留在后方,等明寇真打到京师城下,那个时候有无这两支部队,其结果都已经不会有太大变化。
不过,仅这两支部队依旧远远不够,总共二十五个佐领,区区五千兵马,够干什么?给明军塞牙缝吗?
此刻大力造火器显然是来不及了,更何况戴梓还在回京的路上。
所以,糠稀又想到了荷兰人。
那群嗜钱如命的红毛番。
我大清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银子!
糠稀记得很清楚,荷兰人的战船犀利,火器精良,早年就曾向他兜售。
当年征伐台湾郑氏,便雇佣过荷兰舰队助战,其战船之威,至今历历在目。
如今,在大清水师基本不堪一用的情况下,重金雇佣荷兰人不失为一种选择。
……
几乎就在糠稀的旨意发出的同时,大沽口外海,冰冷的海风吹拂着几艘悬挂着蓝白红三色旗与“VOC”徽记的武装商船。
甲板上,一个身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军官制服的金发男子,正仔细擦拭着一杆步枪。
船长韦尔斯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困惑。
“辛克莱少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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