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那名把总的大腿,老泪纵横。
“这船……这船是小的三代人攒下的家当啊!是小的一家老小的活路啊!没了它,我们怎么活啊!”
“滚开!”
那把总嫌恶地一脚踹在老船夫的胸口,将他踹得翻倒在地,半天喘不过气来。
“再敢阻拦,格杀勿论!”
“爷爷!”屋里,一个七八岁的孙女冲了出来,哭着扑到老船夫身上。
相似的场景,在闽江两岸不断上演。
撕心裂肺的哭喊哀求,与清兵们蛮横的咒骂殴打声,混杂在一起,在江面上回荡不休。
……
清军封堵闽江水道的动作很快,随着一艘接着一艘抢来的民船被凿穿船底,沉入江中。
不到半天时间,闽安水域便已形成了一条长近半里的人工暗礁带。
那密密麻麻歪斜的桅杆,露出水面的船只残骸,别说是大型船只了,就是小型鸟船都过不去。
……
清军的沉船封江行动很成功,当明军舰队肃清沿岸炮台逆流而上时,闽江水道已被彻底堵死。
旗舰“吕宋号”的船头,谢兴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沉如水。
“这般堵法,短时内,舰队确是过不去了。”他身旁的一名年轻军官,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眉头紧锁。
谢兴生没有说话,只是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两侧的江岸。
清军既然敢用这种绝户计,那就不得不防备其留有后手。
如此多的战舰,挤在这狭窄的江段,一旦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
“登陆部队,即刻于亭江上岸!”
“留守部分舰船,设法清理航道!”
“主力舰队,暂返厦门,接运步兵第一师后续部队!”
为保后勤无虞,原先租借来的商船现在均已被抽调去运送物资补给。
眼下,海军舰队单次能够搭载的步兵并不多。
随着谢兴生的命令下达,明军主力舰队开始缓缓后撤,调头南下。
这一动作,总算是让福州城内那些提心吊胆的蛮清官老爷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悬在头顶的“坚船利炮”之威,暂时是解除了。
……
闽安城,清军封江区域后方两公里,此地控扼福州东部要道咽喉,自唐代以来,便是福州与闽东陆路交通及往外海通路的重要门户。
而当前,清军在此驻扎有一个协,五千多人,是除福州主城外,周边区域唯一一处驻有重兵的军事要地。
闽安协署衙门。
一名风尘仆仆的探马单膝跪地,语速飞快:
“禀报副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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