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目光落在唐玉低垂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看似和善,眼底却冰冷一片,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
“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听了我高家对医师的‘恶名’,心中惧怕,想寻个由头推脱,是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更令人心底发毛:
“你们别怕。那些被处置的,都是些没真本事、只会捕风捉影、胡言乱语的酒囊饭袋。他们被罚,是咎由自取,活该!”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唐玉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气。
“只要你们有真本事,能治好老夫人……”
高敏刻意放柔了声音,
“我们高府,又怎会是那等不讲道理、恩将仇报的恶人?不仅重金酬谢,往后,慈幼堂在京城的招牌,我高家给你们立着!”
林娘子眉头紧锁,还想开口分辨两句。
高敏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那刚刚挤出的,虚假的和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厉色:
“我说了,治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怎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唐玉与林娘子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沉重。
她们之前悄悄商量的,在诊看前表明“医术不精,恐难胜任”以留后路的说辞,竟连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用软硬兼施的话,彻底堵了回来。
话已至此,再推脱,只怕立刻就要招来祸事。
两人最终,只能将所有话咽回肚里,沉默地垂下头。
“识相就好。跟我来。”
高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一股浓烈的香风,朝内院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更为豪奢幽静的院落。
丫鬟仆妇往来皆屏息静气,面带忧惧。
踏入正房内室,光线骤然昏暗。
厚重的锦缎帐幔低垂,遮住了大半窗户,只留几缕微弱的天光。
室内有一股浓烈刺鼻的熏香,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臭。
进了内室,掀了床帘,便见高老夫人躺在榻上。
高老夫人是个看似六十多岁的老妇,身材瘦小,头发花白。
出乎意料的是,高老夫人并未如寻常重病之人般平躺。
她是侧躺,蜷缩着,下本身被低矮的软枕垫起。
这古怪的姿势,一眼便让林娘子心便沉了沉。
只见老夫人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恍白,然而两颊颧骨处,却浮着两团虚红。
“老夫人万安,请容民妇为您请脉。”
林娘子声音放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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