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下首一直静坐未语的崔静徽同样恭敬一礼。
而后她端正跪好,面向三人,深深伏身,声音清晰郑重:
“奴婢此番死里逃生,如同再世为人。能得此新生,全仰赖主子们福泽恩德。”
“如今既脱奴籍,又蒙老夫人收留,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夫人拭了拭眼角:“好孩子,你说。”
唐玉抬起头,神色平静而认真:
“奴婢侥幸得活,前尘旧事,愿一并斩断。恳请老夫人……为奴婢赐一新名。”
“弃用旧称,以全新之名在府中重新开始,往后安心侍奉。也请府中上下,勿再以旧名称呼奴婢。”
老夫人听罢,心中触动。
这丫头经历定然极凶险,否则怎会连名字都不愿留?
她既心疼又感慨,连连点头:
“你有这份心,祖母明白了。你既已脱籍,再叫‘玉娥’确也不妥。不若……就用你本家姓氏,叫你‘文玉’如何?”
“‘文’取文静安宁之意,‘玉’字既承旧名,亦喻温润坚韧。这名字雅致平和,也合你性子。你看可好?”
文玉。
唐玉心中微动。这名字既留了母亲姓氏,又不显突兀,也是她在荆州时用过的名字。
正合她如今想要低调安稳的心意。
她眼中泛起真切光彩,再次深深叩首:
“文玉……多谢老夫人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