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可关长风没有。
他甚至就那么冷眼持刀立在那里,任由采薇回过神来,捂着伤处放了狠话,“关将军,你..........我是卫国的人,你伤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
任由采薇抽身,继而踉跄地推窗逃了出去。
江陵的雪还在降着,外头的刀剑相撞声也还在铮铮响着,我问关长风,“为什么不杀?”
疾力挣着锁链,把锁链挣得哗啦作响。
关长风低着声,“不能杀。”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她会死的,但不能死在这里。”
我又问他,“为什么?”
他说,“死在这里,姑娘说不清,卫公主脸上也不好看。”
我没再诘问上一句,“她要杀我,你还管她脸上好不好看?”
若是以前,我定会这么问,问得关长风无地自容。
如今却不能了。
如今我是要犯,伤便伤了,杀便杀了,死便死了,哪里及得上萧家的主母。
我在镐京做王姬的那些年,必想不到有朝一日大周的王姬再不会有诸侯国的公主贵重。
我许久前就知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怎么过去了三百多日,反倒又有些忘记了这样的道理。
每每念起这样的道理来,总是心碎神伤,忧戚不绝。
我正忧戚不绝着,恍然听关长风又道,“她还有用。”
也许吧,每个人都会有用。
但关长风这么说,到底使我好过了一些。
采薇有用,好似就意味着我就不算那么无用了。
幽幽一叹,不由地苦中作乐,笑了起来。
一旁的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抬眸时见那人就似定住了一样,就那么杵着看我。
一个蓬头垢面还沾着血的阶下囚有什么好看,我凝眉问他,“看什么!”
他一晃神,问我,“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我哪里有一点儿“好些”的样子。
我挣了一下,哗啦一响,冲他压声叫道,“不好,还不解开!”
关长风这才讷讷地从榻头取下锁链,竟还问我,“姑娘疼吗?”
皮都破了,拽得血肉模糊,能不疼么。
一伸回手来,就要去包扎,关长风却拦我,他抓住了我的手,“不要动。”
我再问他,“为什么?”
他说,“公子会来。”
我撑着身子起来,一双手微微颤着,“我不愿见他!”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是我最不想见的人,我想,那便是楚公子萧铎了。
他视我为家妓,我亦视他为匪盗。
可关长风轻声一叹,“公子总会来。”
是,他总会来。
不管在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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