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
砰。
陈默被这一肘砸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咔嚓。
防弹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陈默滑落在地,感觉胸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他笑了,满嘴是血地笑。
因为零现在也不好过。
那把剔骨刀卡在关键的传动轴里,零的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火花顺着伤口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很好。”
零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电流的杂音,“你成功激怒我了。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现在……我要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对准了窗外。
窗外的无人机群蜂拥而至,红色的激光点透过玻璃,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陈默的全身。
“再见。”
零的手指刚要做出下劈的动作。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满是鲜血,手指粗糙,却有力得像把铁钳。
零低头。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赵大海,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赵队长,这时候还要表忠心吗?”零想要踢开他,但因为右侧身体瘫痪,重心不稳,竟然没甩脱。
“我是个烂人。”
赵大海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把警用左轮。
不是对着零,也不是对着陈默。
而是对着头顶。
对着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的挂钩。
“老林说的对。”
赵大海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被埋在碎酒瓶里的苏清雪。
苏清雪正挣扎着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