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有一瞬，但陈默看见了。
“那个被涂黑了脸的警察，是老林吧？”
陈默盯着赵大海的眼睛，语速很慢。
“三年前失踪的那个老林。也就是把我招进警校，又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导师。”
赵大海没说话。
他伸手去拿那张照片，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给你的？”
“亚瑟。”
陈默观察着赵大海的微表情。
这个老刑警的心理防线很厚，但在提到“老林”这个名字时，那层防线裂开了一条缝。
“亚瑟说，这是‘听风者’计划。我是什么‘完美的容器’。”
陈默冷笑一声。
“老赵，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脑子里的东西，还有我这能不能破案的本事，局里是不是早就知道？”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
赵大海把照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钢笔字，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拿下了耳朵上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火，只是干嚼着烟嘴。
“陈默，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我已经知道了。”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而且差点为了这破事儿死在南极。我有知情权。”
赵大海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他会起身离开。
“老林没失踪。”
赵大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死了。”
陈默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觉得胸口像是被锤了一拳。
“三年前，就在江城那个烂尾楼案子里。”
赵大海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尸体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他的警号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在他死前的一个月，他确实在参与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项目。项目代号就是‘听风者’。”
“那是心理侧写和脑科学的交叉研究。”
“目的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让刑警能够共情罪犯的思维模式，从而预测犯罪。”
陈默感觉手脚冰凉。
共情罪犯。
预测犯罪。
这他妈不就是他的系统吗？
“但这项目是个坑。”
赵大海咬碎了嘴里的烟嘴，吐出一口烟草渣子。
“第一批志愿者，三个疯了，两个自杀。他们分不清自己是警察还是罪犯。老林是负责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叫停了项目。”
“然后他就‘失踪’了？”陈默追问。
“对。”
赵大海站起身，把那张照片揣进自己兜里。
“这照片我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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