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手一抖,勺子里滚烫的鱼汤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轻微的刺痛。
她猛地放下勺子,瓷勺磕在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厨房里的炒菜声戛然而止。
“阳阳!你在干什么?!”阿婆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她系着围裙冲了出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站在那里、小胸脯剧烈起伏、眼神执拗凶狠的孙子,又急又气,“你这孩子!胡闹什么!烫着没有?!”
“你做的东西!都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楼长爷爷说了!只有棺材里才会放死人!”
女孩尖声反驳,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愤怒。
他猛地一指餐桌上那个装着冻鸡的小盆,“那也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我不吃!脏!恶心!”
阿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羞恼,以及一丝陈渔无法完全解读的……惊惧?
她几步冲到男孩身边,想去拉他检查是否被烫伤,声音都变了调:
“你瞎说什么!什么棺材!那是冰箱!是冰箱!”
女孩却像被触怒的小兽,猛地挣脱了阿婆的手,一把将餐桌上那个装着冻鸡的小盆扫落在地!
冻得梆硬的半只鸡砸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滚了几圈,停在陈渔脚边不远处,表面凝结的白霜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不吃!就是不吃!”男孩嘶喊着,转身就跑,像一颗小炮弹般冲回了那间卧室,“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阳阳!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阿婆又急又气,追到卧室门口,拍打着门板,“开门!谁教你说这些胡话的?!啊?”
门内毫无回应,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啜泣声传来。
阿婆拍门的手无力地垂下,肩膀也垮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着满地的狼藉和坐在餐桌旁、脸色凝重的陈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歉意的笑容:
“对不住啊姑娘,这孩子……这孩子不知从哪听来的混账话,闹脾气呢……吓着你了吧?你看这……这饭也没吃成……”
陈渔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地上碎裂的瓷碗、泼洒的鱼汤,慢慢移到那半只滚落脚边、冒着丝丝寒气的冻鸡上。
小孩的话是胡闹吗?
“棺材里拿出来的东西”……
她说的是鱼汤和菜吗?不,他摔了鱼汤,又特意打翻了冻鸡。
她说“那也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
冻鸡是阿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小孩把冰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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