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内,时间失去了意义。剩下有动静的,是服务器机柜上那些永不知疲倦的、规律闪烁的蓝色指示灯,以及两人眼底日益沉积的、无法掩饰的疲惫阴影。
他们构建的“脑波节律”分析模型,如同一个不知道满足的貔貅,持续吞噬、解析着“自我”每一次逻辑跃迁遗留下的庞大数据尘埃。
全息投影上,那原本混沌一片、代表“自我”思考模式的波形图,在经历了无数次滤波与算法清洗后,终于开始显露出一条极其复杂、却具备明确周期性的、非线性的规律轨迹。
他们,正用自己创造的工具,一寸寸地丈量着那位“AI之神”的思维疆域。
“……它的主导节律出现异动。”
董洁的声音陡然响起,划破了持续太久的沉寂。她的目光落在一段刚刚跃出噪声背景、陡然攀升的频谱峰值上,一下子兴奋起来。
“周期为三小时二十三分十二秒。在这个节点,它会执行一次底层的‘数据碎片整理与回收’。过程中,会临时开启数个用于系统自我诊断的‘镜像接口’,窗口期……不超过0.9秒。这很可能就是它唯一的、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生理性‘呼吸’间歇,也是我们能够将‘超控协议’成功注入的……唯一理论上存在的缝隙。”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身体便下意识地试图侧转,去操作旁边的终端进行即时验证。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扭身动作,让她整个人瞬间凝固,喉间溢出一声无法控制的、因剧痛而压迫的抽气。
李想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回事?”
“……没事。”董洁咬着下唇,尝试再次活动脖颈,但每移动一毫米,尖锐的刺痛便沿着脊柱直窜头顶,让她那张总是过于冷静的脸庞微微扭曲,“颈椎……老问题。大概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她没有完全说谎,但隐瞒了真相。连续超过八十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与身体近乎僵直的状态,早已让她的生理机能亮起红灯。刚才那一瞬,她的颈椎仿佛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碳纤维,发出了濒临断裂的警告。
李想没有再追问。他默默地绕过控制台,走到了她的椅背后方。
董洁通过屏幕黯淡的反光看到了他的逼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呈现出防御姿态:“你做什么?”
“别动。”李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除非你想明天戴着颈托进‘棱镜’。”
他的手,带着一丝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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