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可以避开‘眼睛’的小路。”
她没有请求庇护。
她是在提供自己的价值,是在用自己作为筹码,和他进行一场平等的、关于“生”的交易。
“带上我。”
李想看着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他终于回复了那个字。
“好。”
“两个小时后,上野公园,不忍池弁天堂前。穿得像个普通游客。如果我没到,或者你感觉有危险,立刻回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发送完这条信息,他删除了这个一次性的通讯软件,将手机卡从卡槽中取出,折断,扔进了马桶,冲得一干二净。
在没有排除Q的嫌疑之前,这部TA为自己准备的手机,也不能再用了。
关机,出了酒店之后,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
一小时后,上野公园。
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不忍池的湖面,卷起层层涟漪。成群的鸽子在广场上悠闲地踱步,游客们三三两两,或拍照,或喂食,一片祥和的景象。
李想用那张黑金信用卡在半岛酒店的博柏利精品店里给自己置办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冲锋衣和一顶棒球帽,打扮得像一个游客,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没有直接走向弁天堂,而是在公园里绕了整整二十分钟,反复利用建筑、树木和人群,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可疑的视线跟随着自己。
他终于在弁天堂前那座红色的木桥上,看到了她。
静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一条牛仔裤,和一双平底的白色耐克气垫鞋。她背着一个双肩包,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只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她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漂亮眼睛。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出来秋游的、再普通不过的女大学生。
但李想能看到,她那张藏在镜片后的、素净的小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苍白和紧张。她正假装在看池中的荷叶,但那紧紧握着桥栏杆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李想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而立,同样看着湖面。
“害怕吗?”他没有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静香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侧过头,看着李想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了属于“大卫·陈”的温文尔雅,只剩下一种被风霜打磨过的、属于逃亡者的坚硬轮廓。
“怕。”她诚实地点了点头,“但是……一想到要一辈子活在那种被人监视的恐惧里,或者……不明不白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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