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哑,“三千年来,喝的最好喝的一碗粥。”
吃完饭,老人要出去走走。小海牵着他,沿着尼罗河岸慢慢地走。太阳升高了,河面上金光闪闪的,像铺了一层碎金。渔夫们收了网,网里有鱼,银光闪闪的,在跳。
“以前也有渔夫吗?”小海问。
“以前没有人。只有水,只有鱼,只有很大的爬行动物。它们在泥里打滚,晒太阳,吃鱼。后来水退了,它们走了。来了人。人很小,很弱,但很聪明。他们会做船,会做网,会做房子。他们会种地,会养牛,会做面包。他们还会画画,在石头上画,在墙上画,画自己,画神,画鱼,画鸟。画得很好。我都记得。”
“你还记得?”
“记得。都记得。每一幅画,每一个故事,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都记得。”
小海仰着头看他。“那你会记得我吗?”
老人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小海。“会。记得你牵我的手,记得你带我看河,记得你帮我盛粥。记得你笑的样子,记得你哭的样子。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
小海笑了。他拉着老人的手,继续走。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沉默了很久。“没有名字。以前没有人,不需要名字。后来有人了,他们叫我‘尼罗河’,叫我‘沙漠’,叫我‘古老的’。叫什么都行。都是指我。”
“那我叫你什么?”
“你想叫什么?”
小海想了想。“叫你爷爷。你没有名字,我有。我叫你爷爷,你就有了。”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叫爷爷。”
“爷爷。”小海叫了一声。
“嗯。”
“爷爷。”
“嗯。”
“爷爷。”
“嗯。”老人的声音有些哑,眼睛有些红,“在呢。在呢。”
他们走了一整天,沿着尼罗河岸,从东岸走到西岸,从西岸走回东岸。看了神庙,看了陵墓,看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画。老人每看到一幅画,都会停下来,讲那个故事。讲法老们打仗的故事,讲祭司们念咒的故事,讲工匠们凿石头的故事。他讲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都记得?”小海问。
“因为看过。看过就不会忘。就像你喝过的粥,甜的,就不会忘。”
小海点头。他确实不会忘。今天早上那碗粥,甜的,他不会忘。这个老人,叫他爷爷,他也不会忘。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那栋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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