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写着:
“张家古楼维护记录·癸巳年至甲午年”
癸巳年……最近的癸巳年是2013年,但以张家的时间跨度,也可能是1953年,或者更早。
他继续翻阅。笔记本里记录的是古楼的维护情况,字迹工整而有力:
“癸巳年七月初三:检查西侧封印,阵眼松动。以血加固,暂时稳定。”
“癸巳年七月十五:封印破裂加剧,气息外泄。强启生门,留碑警示。”
“癸巳年八月二十:水下通道被污染,已封闭。改从密道出入。”
“癸巳年九月初九:‘它’已能模仿人形,惑人心智。镜中见影,需警惕。”
“癸巳年十月十五:封印濒临崩溃。余将做最后一搏。若后世至此,速离,勿探究竟。”
记录到此为止。
张一狂的心沉了下去。从记录来看,几十年前(或者几年前?)就有人发现了古楼封印的问题,尝试加固但失败了。“它”已经能够模仿人形,通过镜子显形。而记录者做了最后一搏,结果未知。
这个记录者是谁?会是……小哥吗?癸巳年七月十五,和他在石室看到的石碑日期一样。
他继续翻看笔记本。后面是一些古楼的结构简图和机关说明,但画得很简略,只有大概的方位和注意事项。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发黄的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若见此信,尔已入楼。速携盒中物,从生门出。莫回头,莫停留。张氏血脉,珍重。”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张氏血脉”四个字,让张一狂心头一震。
他看向木盒里的最后一样东西——那把青铜钥匙。钥匙很古朴,上面有复杂的纹路,看不出是开什么锁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铜镜、钥匙都收进背包。木盒太重,他只拿了里面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审视这个房间。除了石台和木盒,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但墙壁上,有一些刻字。
他走过去细看。刻字很潦草,像是用利器匆忙刻下的:
“楼将倾,邪祟出。余以残躯,强启生门于湖东壁。后世若至,速离。切记,莫窥镜影,莫信幻象。——留字者,癸巳年七月十五”
又是癸巳年七月十五。又是警告。
张一狂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留下这些警告的就是小哥——或者说,是某个时间点的小哥。他来过这里,发现了危机,尝试解决但可能失败了,于是留下了警告和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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