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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横行海域的战船,此刻化作一堆堆燃烧的浮尸;曾经骄狂不可一世的水兵,此刻成了海底腐骨。
海面之上,残肢随波逐流,鲜血聚成赤潮,哀嚎之声昼夜不绝,天地间只剩下明军火炮的轰鸣,与海水吞灭败军的沉闷声响。
满者伯夷东西二王并肩立在帅船最高的望台之上,亲眼目睹了自家水师被大明火器一寸寸碾碎、屠戮、沉海的全过程,两人脸上所有的骄狂、自负、悍勇,在第一波炮响炸裂海面的刹那,便被硬生生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一样的惨白。
东王本就黝黑粗犷的面容此刻灰败如土,颧骨高高凸起,一双常年浸在杀伐与鲜血里的豹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人间炼狱。
方才还在他心中无比坚固、堪称南洋第一的水师舰队,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便被那来自大明的恐怖炮响撕成碎片。
实心弹穿船断木,开花弹碎尸裂腑,火铳齐射之下,他麾下最精锐的水兵如同割草一般成片倒下,火龙出水与神火飞鸦所过之处,火海滔天,血肉横飞。
他亲眼看见一艘号称“巨犀舰”的战船被一枚铁弹从中轰断,龙骨崩裂的声响如同巨兽哀鸣,数百名精悍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着断裂的船体一同沉入海底,海面上只留下一片迅速扩散的血红与漂浮的残肢。
他亲眼看见自己亲封的水师大将,在开花弹的爆炸中被硬生生撕成两截,上半身砸在船板上,还在抽搐蠕动,肠子拖出数尺远,鲜血汩汩流淌。
他亲眼看见那些跟随他多年、纵横南洋未尝一败的勇士,在鲁密铳与鸟铳的弹雨之下,胸口、头颅、咽喉被洞穿出一个个血洞,成片倒在甲板上,堆积成尸山,鲜血顺着船舷倾泻而下,在海面汇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带。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将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征战半生,杀人如麻,屠过城邦,沉过敌船,自以为早已见惯世间最惨烈的厮杀,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边倒的屠杀!是钢铁与火药对血肉之躯的碾压,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认知的毁灭之力!
在这样的恐怖威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戎克战船、弓箭弯刀、燃油投石机,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泥沙堆砌的玩具,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东王浑身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咬得牙龈渗血,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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