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却胜似平民。
周廷彦将条例写得明明白白,张贴于各路口、码头、市集、村落,让土著人人能懂:全家愿习汉语、说汉话者,准入;子弟愿入私塾、识汉字者,优先;遵从大明律例,不搞部落私刑、不搞血亲仇杀者,准入;安心耕种、按时应役、无过犯者,准入。
一旦册封为预备公民,立刻享有实打实的特权:可分得田地,归自家耕作,世代为业;可领取耕牛、农具、稻种、蔗苗,由官府扶持;子弟可入官塾读书,习文字、知礼义、明法度;日后可优先入工坊、入矿场、入行伍,吃粮领饷;诉讼断案,与大明侨民一体看待,不再被视为“蛮夷”。
一条一条,全是能摸到、能享到、能传给子孙的实在好处。
为让这套方略落地生根,李骜与周廷彦分工明确,如臂使指。
实业局管“养”与“用”:派出匠师、农师,分片教导土著。
教他们翻土、耕种、施肥、灌溉,不再刀耕火种;教他们使用铁器、驾驭耕牛,不再徒手刨食;教他们进工坊做工、下矿山挖矿,守规矩、记工序、拿工钱。
从最基本的起居、卫生、作息,到生产技艺,一点点把中原千年的生产方式,扎进土著的日子里。
布政司管“管”与“教”:周廷彦从闽粤带来老成吏员,深入土著村落,设立乡老、里正、甲长,以中原制度管束地方。
宣讲大明律例,禁止部落仇杀、抢掠、滥杀;宣讲王化秩序,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你们头顶的是大明的天,脚下是大明的地,生老病死、争讼曲直,皆依大明法度。
再不是土酋一言生死,再不是弱肉强食。
昔日在山林里游荡、以狩猎劫掠为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矮黑人与马来土著,在火器的震慑、粮食的安稳、衣物的温暖、土地的诱惑之下,心性一点点被磨平、被驯服、被同化。
最初,他们是被迫应役,眼神畏缩、动作僵硬、时时想逃;
不久,他们发现劳作便有饭吃、安分便有衣穿、守法便有安稳,渐渐不再抗拒;再后来,看到预备公民分田、种地、养家、子弟读书,眼中生出渴望,开始主动靠拢。
他们开始学着像汉人一样起居、劳作、吃饭、说话。
巴石河畔的蔗田里,成片成片的土著弯腰收割,动作熟练,汗流浃背却神情安稳;矿山山道上,一队队土著扛着矿石,步伐整齐,听着明人匠师的号令往来不休;新城工地上,无数土著和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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