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僵持、土著酋长心中戒备未消之际,部落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女子悲啼、老者长叹,声音凄厉绝望,瞬间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朱棣眉头微蹙,示意通译上前询问。
片刻后,通译转身回禀:“王爷,部落中三四名孩童染了风寒,连日高热不退,早已昏死过去,气息微弱。部落巫祝又是跳神又是驱邪,折腾了数日,半点用处没有,如今孩子们都已奄奄一息,全族都以为是触怒了鬼神,等着给孩子们收尸呢。”
朱棣循声望去,只见部落中央一片简陋的茅舍前,围满了披发纹身的土著。几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孩童,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白发苍苍的老者仰天长叹,连连捶打自己的胸膛;那名身着兽皮、脸上涂着红白颜料的巫祝,正手持骨杖疯狂蹦跳,口中念念有词,将鸡血、草木灰撒在孩童身上,妄图以此驱走所谓的“邪祟”。
可躺在草席上的孩童,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目紧闭,无论巫祝如何折腾,都毫无反应,眼看便要气绝身亡。
在这蛮荒部落之中,无医无药,无半点医术可言。
风寒高热,在中原不过是寻常小病,几副草药便可治愈,可在这群土著眼中,却是无解的绝症,是鬼神降罪,只能眼睁睁看着骨肉离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妇人们绝望的哭喊,看着孩童们命悬一线的惨状,朱棣心中没有半分轻视,只有冷静的决断。
他自幼在军中长大,见惯了生死离别,更明白救一人之命,可收一族之心;抚一户之痛,可固一方之基。眼前这几名孩童的性命,不仅仅是几条鲜活的生命,更是他收服整个部落、打开燕津港招抚土著局面的关键。
没有半分迟疑,朱棣当即抬手,沉声下令:
“传本王令,让随行医匠带上草药,入部落施救,务必将孩童救活!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不仅明军将士神色一凛,就连对面的土著们也瞬间愣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们世代相传的认知里,外来者要么是来劫掠粮食、掳掠妇孺的仇敌,要么是来抢占土地、烧杀村寨的恶魔,别说救人,不趁机赶尽杀绝便已是万幸。眼前这支身披铁甲、手持利器的大军,明明有轻易覆灭他们全族的力量,竟然愿意出手救治他们即将死去的孩童?
那巫祝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骨杖僵在半空,忘了继续跳神。
酋长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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