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望台之上,海风猎猎卷动衣袂,李骜与谭渊各持一柄黄铜千里镜,目光穿过粼粼波光,牢牢锁定着数里外的马来城。
此时的马来湾,已无半分天然良港的静谧,巴石河入海口的大明侨民聚居区,正腾起缕缕黑烟,那黑烟混着烟火气与血腥味,即便隔着数里海面,也仿佛能透过千里镜嗅到。
谭渊的千里镜中,清晰映着街巷里的惨状:大明侨民的砖木屋舍被踹开了门,屋顶的茅草燃着明火,赤红的火光舔舐着木梁,绫罗绸缎、陶瓷瓦罐被马来人随意扔在地上,遭马蹄与脚板反复碾踩。
矮黑人举着石斧与长矛,嗷嗷嚎叫着追逐奔逃的侨民,妇孺的哭喊撕心裂肺,孩童的哭声尖锐得刺破天际;几个马来兵丁将一名大明汉子按在青石板上,长刀架在他脖颈上,正逼迫他交出藏钱的地方,汉子拼死反抗,当即被长刀劈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更刺目的是,街巷旁的柱子上,绑着数名衣衫褴褛的侨民,马来人正手持木棍狠狠抽打,他们的哀嚎声隔着海面,似是都能飘到舰队之上。
而那些马来人与矮黑人,却是另一番癫狂模样。
他们扛着抢来的丝绸、粮食,腰间挂着铜钱串与银镯子,有的嘴里啃着从侨民家中抢来的糕点,有的肆意推搡着掳来的侨民妇孺,脸上满是劫掠后的得意与嚣张。巴石河对岸,吕宋的高层贵族们站在竹楼之上,袖手旁观,甚至有人对着街巷里的惨状指指点点,嘴角挂着冷笑,似是在欣赏一场酣畅淋漓的“收割”。
“砰!”谭渊手中的千里镜重重砸在望台的木栏上,镜身撞出一道凹痕,他周身的气血翻涌,额角青筋暴起,一双虎目瞪得通红,死死盯着马来的方向,怒声咆哮:“畜生!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这些马来蛮夷、黑矮土著,竟敢如此凌辱我大明儿郎!视我大明子民如猪狗,今日若不将他们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猛地拔出战腰上的佩剑,剑刃出鞘,寒光凛凛,直指马来:“国公!末将请战!愿亲率水师精锐登岛,踏平这马来城,将这些暴虐之徒尽数斩杀,救我大明侨民于水火!再晚一步,不知还有多少子民要遭毒手!”
谭渊的怒吼,震得望台的木柱微微发颤,周围值守的亲卫将士也皆目露怒火,手按兵器,齐齐望向李骜,眼中满是请战的急切。
他们虽隔着海面,却也从千里镜中看到了侨民的惨状,同为大明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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