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鲲城的晨雾还未散尽,一阵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便划破了往日的节奏——这号角不是晨起伐木垦荒的劳作令,而是整城集结的调令,一声接着一声,从衙署传至工坊,从垦荒区传至居民区,回荡在淡水河湾的上空,震彻整片东鲲城。
往日里,这个时辰的东鲲城,早已是斧锯叮当、号子声声,拓荒者们扛着工具奔赴工地,农桑骨干穿梭在蔗田间照料秧苗,可今日,所有的活计都停了下来,全城上下皆动了起来。
汤醴与傅正二位将军亲自坐镇调度,水师精锐披甲执剑,列着整齐的方阵从军营开赴码头;实业局的吏员们穿梭在街巷,引导着移民青壮、匠人师傅、农桑骨干有序集结;蒙学堂的孩童们也由先生领着,整整齐齐排着队,手里攥着自制的小纸旗,跟在队伍后方;就连平日里守着食堂、茅舍的老弱妇孺,也都收拾妥当,扶老携幼往码头的方向走,人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却又因这不同寻常的阵仗,透着几分肃穆。
水泥码头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上不见半点泥土与木屑,码头两侧的楠木杆上,新挂的大明赤色龙旗迎风舒展,明黄的龙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码头前方的空地上,水师将士列成两列长阵,甲胄鲜明,兵器锃亮,步伐整齐得连脚步声都如同一人;后方则是垦荒的青壮、工坊的匠人、农桑的骨干,按工区列队,虽未着甲胄,却也个个身姿挺拔,皆是身着实业局的统一工作服,腰间系着布带,脚下的麻鞋踩得笔直;最外侧是老弱妇孺,虽队伍松散,却也安安静静,唯有孩童们偶尔的小声嘀咕,被海风轻轻吹散。
林狗剩领着自己小队的百十号弟兄,站在青壮队伍的中间,王铁蛋就跟在他身旁,十七岁的少年踮着脚,望着码头前方严阵以待的水师,又看了看身旁神色肃穆的众人,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扯了扯林狗剩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狗剩哥,这是咋了?大清早的全城都集结,莫不是有啥大人物要来东鲲?竟兴师动众到这份上。”
林狗剩也皱着眉,目光扫过整个码头,眼中满是不解。
他与王铁蛋这批人来东鲲已有小半年,从最初的拓荒筑城到如今的垦荒种蔗,见过实业局的吏员,见过汤醴傅正二位将军巡查,却从未见过这般全城动员的阵仗——汤醴与傅正二位将军此刻正立于码头的最前方,一身银甲,腰佩宝剑,亲自检查着水师的列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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