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见朱元璋与朱标皆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李骜便知二人已然听进了几分,当下便拱手再拜,声音愈发恳切,字字句句皆是深思熟虑后的肺腑之言。
“太上皇,陛下,臣所言文武并重,绝非一时兴起,更非偏袒哪一方,而是臣这些年观朝堂局势、察天下大势,反复推敲后得出的结论。”
李骜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这宫墙,望见了洪武一朝初年的烽烟战火。
“洪武元年,大明定鼎中原,可那时的天下,哪里算得上真正的安稳?北有残元势力盘踞漠北,虎视眈眈,意图卷土重来;辽东的纳哈出拥兵数十万,割据一方,时时袭扰边境;云南的元梁王更是负隅顽抗,与漠北汗廷遥相呼应,妄图形成钳制大明的犄角之势。”
“不止如此,江南之地,张士诚、方国珍的余孽尚未肃清,他们勾结沿海海匪,劫掠州县,搅得东南一带民不聊生;西南诸土司亦是野心勃勃,阳奉阴违,稍不如意便起兵作乱。”
李骜的声音低沉,带着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感慨:“彼时的大明,内忧外患,百废待兴,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太上皇从濠州起兵,靠着一众武将勋贵舍生忘死、南征北战,才打下这万里江山。那时候,刀枪剑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武将勋贵是稳固社稷的柱石,重武,是迫不得已,更是形势所需。”
“若非倚重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等一众猛将,怎能北伐大漠,将元廷赶回漠北老家?若非仰仗唐胜宗、陆仲亨这般悍将,怎能深入草原,大破北元王庭?”
李骜看向朱元璋,眼神里满是敬佩,“太上皇当年厚待武勋,给他们高官厚禄,赐他们丹书铁券,不是偏爱,而是对他们赫赫战功的回报,更是为了让大明的江山,能在刀光剑影中站稳脚跟。”
朱元璋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那波澜里翻涌着洪武初年的烽烟战火,藏着他与一众老兄弟出生入死的峥嵘岁月。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头的龙纹锦缎,指腹划过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又触到了当年戎马倥偬的冰凉铠甲。
沉吟半晌,老朱缓缓抬起头,对着李骜微微颔首,那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算是认同了李骜的说法。
朱标亦是听得认真,他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落在李骜身上,眸子里满是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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