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书吏乃至陪审官员皆是神色剧变,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常继祖更是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指着赵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尤其是赵三那句“与其他武勋世家盘根错节,相互勾结串联”,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令在场不少武勋出身的官员勃然色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自古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臣下结党营私,更何况是手握兵权的武将勋贵相互勾连。
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纵使没有真凭实据,也足以在圣心之中埋下猜忌的种子,届时整个武勋集团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骜面无表情地看着堂下的赵三,那张素来沉稳的脸庞上不见一丝波澜,唯有眼底翻涌着凛然杀意,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棱,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绷得发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身旁的御前太监张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出声。
李骜哪里看不出来,这个赵三定然是被人重金收买,甚至是被拿住了什么把柄,才会在三司会审的关头突然投案,说出这番颠倒黑白的供词。
赵三不仅要陷害常继祖一人,还要借着那句“武勋世家盘根错节,相互勾结串联”,将此案彻底扩大化,把整个武勋集团都拖下水。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分明是想借着帝王最忌讳的结党之嫌,断了武勋们的后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那你为何今日又敢回来投案?”马京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沉声问道。
赵三惨然一笑,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小人不敢逃!也无处可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小人又能逃到哪里去?这些日子,小人一直躲在京城好友的家中,日日担惊受怕,夜不能寐。今日听闻三司会审,小人知道,这是小人唯一能洗刷冤屈的机会!”
“小人要当着三位大人的面,道出一切真相!还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他说着,又朝着堂上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一副受尽了委屈、只求沉冤得雪的模样。
赵三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奉命行事、事后却被主家抛弃的可怜人,而常继祖,则成了一个心胸狭隘、草菅人命、嫁祸他人的纨绔恶少!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刑部大堂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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