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
真实的、无声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哭。
戌狗闻到了她眼泪的气味。
咸涩的,温暖的,带着三十七度体温的。
不是生理性的泪水。
是悲伤。
是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终于被允许流出来的悲伤。
戌狗轻轻摆了一下尾巴。
“戌狗。”林渊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在。”戌狗回应。
“她摘下来了。”
“嗯。”
“她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
戌狗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是你做不到。是你在等。等一个不会伤害到她的方式。”
林渊没有回答。
女人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哭声很低,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每一声音调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
男人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颤抖着,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他的面具下面,是一张疲惫的、消瘦的、眼眶深陷的脸。没有眼泪,但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