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猛地灌了进来。
外面,是夜。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照亮了门后通往外界的甬道。
路,开了。
“轰隆!”
巨门彻底旋开,稳稳地卡在山壁之中。
义字堂八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松开了杠木。
青铜巨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棺内那头凶物,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再无半点声息。
胖三、猴子、大牛……七个汉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那群摸金校尉,也全都瘫坐在地,看着门外那片熟悉的夜空,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哭嚎。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张三爷在吼出那个“撬”字后,便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一片混乱中,唯有陈义,还撑着乌木杠木,站在原地。
他看着门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夜风,胸口剧烈起伏。
成了。
用摸金校尉的“术”,走抬棺匠的“路”。
这京城的天,也该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义字堂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