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云启便以探病为由,给辰王府递了拜帖。
在被管家以“辰王殿下身体有恙,闭门静养,不见外客”为由婉拒后,他又立刻派人去了京城九门,仔细查验了近几日的出入簿。
不仅如此,昨日下午,他还借口考察功课,将程锦渊多留了一个时辰。
“怎么会这样?”
程锦瑟的困意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坐直身体,一把抓住萧云湛的手臂。
“他发现我们不在京城了?锦渊……锦渊可有事?”
萧云湛握住她冰凉的手,另一只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道:“别怕,没事的。”
“锦渊说萧云启的确只是考察了他的功课,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刘院正替锦渊把了脉,他一切都好,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和伤害。”
程锦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开了些。
既然刘院正亲自确认了,锦渊肯定就没问题。
可她还是后怕。
萧云启已经开始用锦渊来试探她了。
他将锦渊扣在宫中,就是在给她设一个局。
如果她当时还在京城,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去宫里打探。
而她没有出现,就彻底证实了他的怀疑。
以萧云启那偏执多疑的性子,查不到真相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如今已经怀疑他们不在京城,下一步,恐怕就是要派人来追赶。
一旦被他的人追上,这一路去往江南的行程,必将充满血雨腥风。
想到这里,程锦瑟不受控制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别怕。”
萧云湛捏了捏她的脸颊,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向父皇递了折子,特许锦渊这几日在家中,不必再入宫。他很安全。”
“至于我们,”
他看着程锦瑟,声音更柔,也更自信从容。
“这一路上的护卫,人数和身手都足够。萧云启想要动手,从京城调派人手,再到沿途设下埋伏,都需要时间。我们走水路,行踪不定,他没那么容易伤到我们。”
程锦瑟知道,他这并不只是安慰她的话,而是在陈述事实。
他总是这样,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为她安排好一切。
程锦瑟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恐惧,努力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她不想让他担心。
萧云湛看出了她的勉强,却没有说破。
他只是伸手,替她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掖到耳后,动作轻柔。
“时候还早,再休息一会儿吧。”
程锦瑟点了点头,顺从地重新靠回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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