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旨意当成耳旁风吗?是将皇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吗?”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辰王的内弟,六皇子的宫中伴读,在你程家,竟连下人都不如,被人肆意苛待掌掴!你治家不严,纵女行凶,藐视皇权,罪加一等!”
辰王……
程锦渊……
几个字眼如惊雷般在程士廉耳边炸开,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原来是那件小事!
他只觉得一股胸口像裂了个大洞,丝丝直冒寒气,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桩内宅妇人间的口角,竟然会捅到皇帝面前!
“臣……臣罪该万死!”程士廉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辩解,“陛下明鉴,此事……此事臣毫不知情啊!是小女无知,是她不懂事,臣……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不知情?”皇帝冷笑一声,“你若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朕又如何放心将朝堂之事交给你?再不好好管教你的家人,这官,你也别做了!”
这句话,像晴天乍然响起的霹雳,炸得程士廉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意气风发。
“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厌恶更深。
“朕看在辰王妃的面上,暂且留你官职,但你此番作为,不能不罚!传朕旨意,程士廉治家不严,停俸三月,闭门思过!若再有下次,直接贬官,永不复用!”
“还有你的好女儿程锦婉!刁蛮跋扈,苛待幼弟,品行败坏!着宫中掌事嬷嬷,即刻前往赵府,对其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一道道旨意,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程士廉的脸上,匍匐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御书房出来,程士廉腿肚子都在打颤,连路都走不稳。
若不是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险些就要瘫倒在宫里的石板路上。
冰冷的夜风一吹,程士廉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渐渐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恐惧过后,便是无尽的、滔天的愤怒!
他坐上回府的马车,恨不得立刻把程锦婉抓过来,痛打一顿。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他所有的美梦,全都被程锦婉那个蠢货给毁了!
还想着升官?
如今能保住头上的乌纱帽,都已经是皇上开恩!
他越想,心中的怒火便烧得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程士廉怒气冲冲地闯进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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