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湛的床沿。
萧云湛伸出他那只苍白清瘦的手腕,搭在了软枕之上。
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透着一种濒死的脆弱。
李文彦只看了一眼,就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萧云湛的腕间搭去。
然而,就在李文彦的指尖搭向萧云湛腕间的那一瞬,他的眉头猛地一挑。
程锦瑟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李文彦这表情变化。
她的心猛地一紧。
难道是药方出了纰漏?
还是李文彦的医术远在她的预料之上,竟看穿了这伪造的脉象?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让她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难道第一步就要走错,满盘皆输吗?
就在程锦瑟心神剧震之际,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猛地回神,对上了萧云湛看过来的眼神。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呼吸微弱,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莫名让程锦瑟心安下来。
萧云湛捏了捏程锦瑟的手,将目光转向李文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
“李太医,本王的脉象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文彦听了问话,立刻就挤出一个笑容,躬着身子,恭敬地答道:“王爷恕罪,王爷的脉象似乎与先前刘院正的脉案记录略有出入。许是微臣才疏学浅,技艺不精,一时诊错了。还请王爷稍安勿躁,容微臣再、再细细诊过……”
“不必了。”
李文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云湛冷冷地打断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腕,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李文彦。
“你没有诊错。”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最清楚。不必在本王身上浪费时间了。”
李文彦不明白萧云湛的意思,再加上他还有太子交待的任务未完成,一时之间,就有些着急,想要开口再劝萧云湛几句。
但萧云湛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微凉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胁。
“脉案,照着刘院正之前的写。就说本王如今身体已经好转,不日便可痊愈。”
“本王不想让父皇再为了本王的身体忧心。若是在你呈上去的脉案上,让本王看到半个字与此相悖……”
他停顿了一下,惨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仔细你的脑袋。”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文彦“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王爷饶命!王爷三思啊!这、这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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