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上好的官窑白瓷茶盏,被狠狠地砸在了杜承身边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灼人的温度烫得他皮肤生疼,可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不敢伸手去擦,只敢低下头,忙不迭地磕头认错。
“殿下息怒!殿下饶命!奴才该死!”
萧云启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地上那堆碎片,也没有看磕头如捣蒜的杜承。
他理了理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袖,迈开步子,一步步踱到杜承面前。
他停下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萧云启开口,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却让杜承的心一阵阵发冷,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杜承,你知道的,孤最恨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