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四万大军分成数百股小股部队,悄无声息地开出关门。
马蹄裹着厚布,士兵衔枚而行,连甲胄碰撞的声音都被压到最低。
月色朦胧,北风呼啸。
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匹响鼻。
大量的斥候四散了出去,监视四周动静,如果遇到地方斥候就会一箭射死,直接捂嘴。
当然了,根据观察,对方基本不会排除斥候来,十万大军在握,给谁都会膨胀。
周礼这段时间也是利用古铜钱探测到,对方甚是自大。
朱大壮率三千陷阵营先行,人人身披重甲,有些声响,但不多。
他们沿着预定路线,绕过山坳,穿过干涸的河床,在天亮前抵达狼居洼谷口。
石猛率两千疾风营骑兵,绕道西侧。
战马鱼贯而入,隐没在枯木荒草之间。
马匹被拴在树干上,嘴里勒着衔枚,不发出半点声响。
骑士们裹紧斗篷,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李月瑶率太平营四旗,加上八千重装步卒,攀上狼居洼两侧缓坡。
坡上长满枯草,足有半人高,正好隐蔽身形。
将士们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四方旗分别埋伏,至于坤土旗则还在辽东四处修建土木工程,他们的并不是作战军队。
张驼子率一万预备队,潜伏在谷地南端出口处。
那里有一片低洼地带,正好藏兵。
预备队将士们蜷缩在洼地里,用枯草覆盖身体,只留一条缝隙观察。
玄武长老率两千精锐,停在句注塞东侧山道附近,随时准备策应。
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所有部队已进入预定位置。
一脸几日,悄无声息。
这一日,周礼登上句注塞城头,举目北望。
狼居洼方向,一片寂静,只有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枯草沙尘。
将士们埋伏的地方,看不出任何痕迹。
连日大风,早已把之前行军的脚印、马蹄印吹得一干二净。
仿佛这里从来没有来过人。
周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次,定教他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
匈奴大军正在缓缓南行。
十万大军,铺天盖地。
呼延灼策马行在中军,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
他身披貂裘,腰悬弯刀,顾盼自雄。
拓跋哈达与他并肩而行,目光不时扫向两侧。
班顿落在后头,肥胖的身躯骑在马上,显得有些吃力,他几次想要上前搭话,却又缩了回去。
呼延灼忽然哈哈大笑,扬鞭指向南方:“拓跋兄,你看这天,这地,用不了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