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泾垂眸,“那臣无话可说,但若真有人敢在我府上动手脚……”
他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疯劲,“我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昭文帝竟被他这个眼神给震慑了一下,他久居上位,见惯了谄媚或敬畏,却少见到这般直白的、带着玉石俱焚之势的狠戾,一时竟忘了反应。
片刻的凝滞后,昭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陆续离开,只留下还起不得身的裴翊和照看他的人。
他脸上抑制不住地漾开笑意,“看来,裴泾的府上,的确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因为中毒一事,裴翊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了平日伺候的亲信。
“殿下的意思是?”
“不然他何必动此大怒?”裴翊语气轻松起来,“父皇刚说要查,他便急着放狠话,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看来,根本不用我们费心栽赃,再添把火,他自己就能先乱了阵脚,到时候,我们只需等着看好戏便是。”
亲信道:“那咱们就静观其变?”
裴翊想了想,道:“还有一个人,我必须得除掉。”
他招了招手,让亲信附耳过来,“你去……”
……
雨仍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琉璃瓦,将这深宫笼罩在一片潮湿的昏沉里。
裴泾独自坐在房中,这里是昭文帝特意安排给他在宫中暂歇的居所。
满室的寂静里,连窗外的雨声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扰得人心神不宁。
满耳都是雨声,那声音起初还是背地里的絮语,渐渐的,却像带着重量,一下下往人心里钻。
裴泾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这连绵的雨水浸透了,湿冷、沉重,随着雨势不见停歇,那股沉坠感便愈发浓烈,几乎要坠到腔底,压得他喘不过气。
她在家里,他得出去。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
裴泾毫无预兆地起身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一道灰色的人影突然闪了进来,一把抓住了裴泾的手腕。
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骤然涌进来。
那人背对着光,身形成了模糊的一团,脸面隐在浓重的阴影里,全然看不清样貌。
来人声音很低,“王爷,千万不要冲动。”
裴泾猛地抬眸,“她还在外面。”
灰衣人察觉他手臂在颤抖,但还是没松手,“您一个人,能闯出宫去吗?宫中守卫重重,宫外也加强了人手,王爷要是硬闯,到时候莫说护不住旁人,您自身都难保。”
裴泾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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