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福公司生产厂区。
装卸区机器轰鸣，起重机的吊臂来回摆动。
工人们正把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的各个核心模块拆解，分批装进宽大的防潮木箱里。
林文鼎和海因茨站在木箱堆旁。甄安雅守在侧后方负责双语转述。
海因茨递出一张多页的清单，手指点着右下角空白处。
“林先生，生产线模块装箱进度过半，请在此处签收。只要落笔，这套高精尖工业设备的归属权便转移给你了。”海因茨用德语催促。
甄安雅同步翻译过来。
林文鼎捏着手里的钢笔，迟迟没有动作。
他不懂机械制造。
万一里面混了次品，哪怕某个零部件有瑕疵，只要签字收货，设备运出厂区，再找百福公司扯皮比登天还难。
跨国修理费、换件费全得自掏腰包。
林文鼎视线越过忙碌的搬运工人，看向远处指挥装车的工程师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抓着对讲机。
她留意到林文鼎这边的动静，大步走上前。
“部长先生。”斯蒂芬妮先和海因茨打招呼，随后转头面向林文鼎，改用英语快速沟通。
“林，装箱单我核对过两遍。微型伺服马达和主控芯片全经过了最高级别出厂测试。不存在任何技术故障。”
她站得很近，趁着海因茨低头看文件的功夫，冲着林文鼎轻轻眨眼。
“这批货是我父亲亲自把关下线的，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斯蒂芬妮压低音量补充一句。
林文鼎听清这话，心里大定。
米勒一家人品端正。
斯蒂芬妮没理由坑害朋友。
林文鼎拔出钢笔帽，痛快地在验货单上写下名字，把文件交还给海因茨。
“林先生，生产线很快就能装箱完毕。我们来谈谈跨国海运的事宜。”海因茨背起手提出建议。
“百福公司经常出口大型重工业设备，有一家长期合作的西德海运企业。我们可以出面引荐，安排万吨散货轮把生产线从汉堡港运往华国。”
海因茨补充细则，“运费由您自行承担。具体金额数额，您可以和海运负责人细谈。我们可以帮您争取最快的船期。”
一套完整生产线设备，体积庞大，重量数以十吨计。
这笔跨国海运费少不了。
海因茨这么积极引荐，里面保不齐有暗箱抽成。
“多谢部长先生美意。我用不着贵公司的海运渠道。”林文鼎果断回绝。
海因茨愣住，追问道：“不用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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