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此人,乃是当朝大儒,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一生都以维护儒家正统,守护士林清誉为己任。
在他眼中,商贾就是一群浑身铜臭的逐利之徒,国子监这等圣地,岂能让他们踏足半步!
“陛下!”张鹤老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国子监乃是为皇室宗亲,功勋之后所设!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商贾之子入学的先例?此举,是乱我大盛礼法,是污我圣人门楣啊!”
林永安看着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功勋之后?
就那群仗着祖宗功劳,在国子监里斗鸡走狗,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鹤的脸上。
“张祭酒此言差矣。”
“敢问祭酒大人,何为功勋?”
张鹤一愣,下意识地答道:“为国征战,开疆拓土,自然是功勋!为君分忧,安邦定国,亦是功勋!”
“说得好!”林永安抚掌大笑,“那如今大盛水旱连年,百姓流离失所,国库空虚,朝廷束手无策!有人愿倾尽家财,助陛下兴修水利,救万民于水火!此等壮举,算不算为君分忧?算不算安邦定国?”
“这……”张鹤语塞。
林永安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在祭酒大人看来,难道只有战场杀敌才算功劳?这些解百姓倒悬之苦,为大盛万世开太平的义商乡绅,反而没有资格,让他们的子孙,读几本圣贤书吗?”
“还是说,在祭酒大人眼中,这活人万万的泼天功劳,还比不上您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礼法门楣?”
诛心!
赤裸裸的诛心之问!
你张鹤要是敢说“是”,那你就是视万民性命如草芥的冷血之徒!
你要是说“不是”,那你刚才那番话,就成了放屁!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张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永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强词夺理?”林永安冷笑一声,“既然祭酒大人觉得捐款是小事,不值一提。那不如,就请祭酒大人,为天下士林表率,先捐个百八十万两白银,如何?”
“你!”张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张家世代清流,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这小子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怎么?祭酒大人不愿意?”林永安的笑容变得玩味,“不愿意,就是不肯为国分忧。不肯为国分忧,却又阻拦别人为国分忧。张大人,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大殿之上,不少非士族出身的官员,已经露出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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