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冲淡了昨夜那场惊魂动魄的噩梦。
榻边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残留在韦葭身上的寒意。
在裴喜君温柔的安抚与樱桃贴心的宽慰下,韦葭紧绷了一夜的脊背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肩头微微垮着,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
她攥着锦帕的手指缓缓松开,指节因先前用力过度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掌心的冷汗也渐渐干涸。
三个女子围坐在铺着柔软云锦软垫的床榻边,距离相近,语气亲昵,恍若回到了未出阁时的闺中岁月。
韦葭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清高自持的骄傲,将这些年在何府的委屈与隐忍尽数倾诉。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每说一句都要缓一缓,断断续续地说着成婚之初,何弼尚且伪装的温和有礼,如何随着时日推移,借着韦家的扶持站稳脚跟后,便渐渐暴露刻薄寡恩、心胸狭隘的本性。
说着自己如何为了维系夫妻情面,为了韦家的颜面,将满心委屈藏在心底,日日隐忍度日,即便受了冷言冷语也不敢对外声张。
说着韦家人如何倾力为他铺路,助他步步高升,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感激,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说着昨夜生辰宴上,她亲手做寿桃、备薄酒的满心期许,如何被何弼那反常的殷勤打破,又如何被那碗苦涩汤药浇灭所有念想。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哽咽几分,泪水也愈发汹涌,那些堵在心头许久的难堪、绝望与不甘,那些不敢对父母哥嫂言说的苦楚,尽数化作泪水与言语倾泻而出。
裴喜君听得眼眶通红,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时不时抬手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怒。
樱桃也红了眼圈,默默起身给她添上温热的茶水,递上干净的锦帕,柔声细语地劝着她放宽心,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直到将昨夜被何弼强行捏住下巴灌药的剧痛、听闻要被送给张御史时的浑身冰凉,以及被何弼骂作“交易物件”的锥心之痛说完,韦葭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口积郁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仿佛连日来的阴霾都随着这番倾诉散去了大半,紧绷的情绪彻底舒展。
三人絮絮叨叨地聊至天光大亮,窗外渐渐传来苏府下人洒扫庭院的轻响,还有远处传来的清脆鸡鸣声,天光刺破夜色,彻底照亮了暖阁,才各自带着几分倦意,靠着榻边闭目歇了片刻。
第二日晨光正好,和煦的阳光透过苏府庭院的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