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满。
出去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
顾亦安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血液,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看了一眼通往天台的破门。
至少,那片天空足够广阔。
死,也能死得敞亮些!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半截木门上。
“哗啦!”
木门彻底解体。
一股腐朽气息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顾亦安侧身闪出安全通道,踏上了天台。
然后,他站定了。
天台上,并不空旷。
十几道高大的黑色剪影,正从大厦的各个外沿攀爬上来。
利爪抠进水泥,动作无声迅捷。
身后通道内,三十多头畸变体,也蜂拥而出。
将唯一的退路堵死。
头顶的天空中,几十只畸变鸡盘旋嘶鸣,构成一张绝望的监视网。
四面八方,水泄不通。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崩出无数豁口的,消防斧。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汩汩流血。
不计代价的连续“动势”,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又是绝境。
顾亦安反而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燃烧到极致后,终于走到尽头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