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了。完美得像一出戏。
他按下桌上的蜂鸣器。
“处座。”机要秘书江一苇推门而入。他穿着笔挺的校官制服,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手里捧着一份待签的文件。
“一苇,你看看这个。”魏正宏将报告推过去,“高雄,盐埕区,昨晚十一点多。这个时间段,沈墨通常在做什么?”
江一苇接过报告,目光在“情绪动摇”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作为潜伏在军情局内部的“影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报告的份量。林默涵,他的上线,昨晚差点出了大事。
“报告处座,”江一苇斟酌着措辞,“根据我们之前的跟踪记录,沈墨生活规律极为刻板。每晚十点左右必回住所,极少应酬。据监视报告,他近期正在筹备一批蔗糖出口,经常与高雄港务局的人接触。昨晚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家里。”
“在家里。”魏正宏重复了一遍,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个生活刻板的商人,深夜十一点多,在他规律生活的家里,他的报务员却出现了‘情绪动摇’。”
他盯着江一苇:“一苇,你怎么看?”
江一苇心中警铃大作。魏正宏这是在试探,还是在寻求佐证?他必须给出一个既符合逻辑,又能把火引向别处的答案。
“处座,仅凭一次发报误差,恐怕不足以定性。”江一苇推了推眼镜,“高雄港码头工人罢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许多商人忧心忡忡。沈墨虽然表面镇定,但毕竟生意牵涉其中,或许是因为经营压力,导致心神不宁也未可知。另外,昨晚是中元节刚过不久,民间忌讳多,也可能是佣人手脚不干净,让他动了气。”
魏正宏眯起眼睛。江一苇的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这正是他欣赏江一苇的地方,做事周到,从不把话说死。但正是这种过分的逻辑严密,有时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经营压力……”魏正宏站起身,踱步到墙上的台湾地图前,手指点在高雄的位置,“你说得对,不能仅凭一次失误就断定什么。但是,一苇,你要记住,情报工作,靠的就是这些微小的失误。一颗沙子进了眼睛,人会流泪;一个念头乱了方寸,电波就会‘流泪’。”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给你一个任务。去高雄。以视察港口安保为名,顺便‘拜访’一下这位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