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湾,前往香港。他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但面对这个他侍奉了多年、既敬又畏的上司,要实施这样的欺骗,压力依然巨大。
他借口添酒,走到了魏正宏身边,低声道:“处座,您的安眠药和温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在书房。您若是觉得乏了,可以先去歇息。”
魏正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带着一丝亲近:“有心了,一苇。今天辛苦你了。你也去吃点东西吧,别太拘束。”
“是,处座。”江一苇躬身退下,背脊已被冷汗浸湿。他走到餐边柜旁,拿起那杯专门为魏正宏准备的、加了双倍剂量“特制佐料”的温水,以及那片伪装成普通安眠药片的“梦幻药片”,手稳得不可思议。
二、暗室窃听,生死一线
与此同时,距离魏公馆不到五百米的一栋普通民居的阁楼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里是“海燕”在士林地区的一个紧急备用监听点,平时只作为储藏室使用。此刻,林默涵、陈明月和苏曼卿三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头戴笨重的耳机,连接着从地板缝隙中延伸出来的细长电线。
这根电线,是半个月前,由江一苇利用职务之便,以“检修线路”为名,秘密铺设到魏正宏书房外墙的。监听设备是林默涵用废旧收音机和军用发报机的零件组装的,灵敏度极高,但也极不稳定,稍有干扰就会出现杂音。
耳机里传来魏正宏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他哼着的不成调的《松花江上》——这是他思乡时的习惯,也是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一苇啊,你下去吧。把门关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魏正宏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酒后的含糊。
“是,处座。”江一苇的声音恭敬地回应。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然后是玻璃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
林默涵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隼,向旁边的陈明月和苏曼卿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陈明月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苏曼卿则闭着眼,耳朵紧贴着耳机,仿佛要将每一个音节都刻进脑子里。
监听设备里传来魏正宏的一声长叹,带着浓浓的醉意和疲惫:“……终于……安静了……这群酒囊饭袋……一个个就会拍马屁……‘台风’的事……他们懂个屁……”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显然,药效开始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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