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
天空黯淡无光，项昆仑的意识就像沉在浑浊的河底，被沉重的泥沙裹着，动弹不得。
冷风从他左臂伤口飘过，带着一股血腥与酒精混杂的气味，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神经末梢。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灵域，随之而来的左臂伤口上传出来的剧痛。
项昆仑咬了咬牙，下意识朝着伤口看去，却发现伤口被带着一丝血迹的纱布和绷带包裹着，隐约还传出一股药味。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项昆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李默轩坐在碎石之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
“咳咳……你怎么来了？”
项昆仑扯着沙哑的喉咙开口问道。
“我想来就来，难不成还需要跟你报备？”
李默轩挑了挑眉，“不赖啊项昆仑，居然凭借一己之力战胜了牧兵……”
项昆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明白自己本来应该不是牧兵的对手，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牧兵突然分心了。
现在看来，八成是李默轩搞的鬼……
“那家伙呢？”
“喏……”
李默轩将牧兵的脑袋扔到了项昆仑面前，“怎么？你想拿回去当作纪念吗？”
“我可没那个癖好……”
项昆仑靠着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谢了，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
说完，他便踉踉跄跄地一步步朝外走去，李默轩站了起来，“你想去哪儿？”
项昆仑脚步一顿，“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但刘羽禅有危险，我得去帮他……”
“看着往日同窗的情分上，能否等我救完刘羽禅回来再跟你决一死战？”
“呵，你觉得你这副模样能帮得了他？”
李默轩打量着项昆仑，“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还没赶到水云街就死在了路上。”
“退一步来说，就算你活着赶到了水云街，现在你的守护灵项羽的气息已经消失，你拿什么救他？”
项昆仑咬了咬牙，反驳道：“项羽没有消失，他只是为我挡了些伤……暂时无法凝聚成形……”
“暂时是多久？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李默轩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提醒你一下，你这臭脾气可是招惹了不少仇家。”
“若是离开灵域，被他们看见你这副模样，保不齐就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届时你性命难保……”
项昆仑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突然双膝跪地，“我恳求你，替我去帮一下刘羽禅！”
李默轩怔了怔，项昆仑则是低着头，带着些许自嘲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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