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永远在褚良的病房里忙碌,脚步轻快却掩不住眼底日益深重的青影。
深夜,她蜷缩在值班室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在昏暗的灯下不是休息,而是继续研读那些艰涩的英文文献,分析褚良最新的检查数据,反复推敲第二天的康复计划,常常伏案到深夜,直至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超负荷的运转、紧绷的神经、以及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悬在爱人生命线上那根弦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终于将她彻底压垮。
这天傍晚,楚亭晚刚为褚良做完一套复杂的腿部神经刺激按摩,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直起身,想喝口水,眼前却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扶住床沿,才勉强没有摔倒,但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晚晚。”褚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惊的就要坐起来。
“别动……”楚亭晚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执意的坚定,“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还没有恢复,不要勉强起身,神经要是再受损,就再也不好恢复了。”
褚良的心猛地揪紧了:“你病了,晚晚,你太累了……”
“我没事……”楚亭晚嘴硬的说道。
她扶着床沿,慢慢的坐在褚良的病床边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褚良伸手一抹楚亭晚的额头,赶紧焦急的大喊:“护士,护士,快来人,晚晚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