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泡(假的,涂的颜料),“公公,这可是拿命换的。要不您来试试?这可是要在火候最旺的时候取上面的那层烟油,差一点都前功尽弃,搞不好还得炸炉!”
李成没话说了。他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钟,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
“走!回府!让干爹试试!”
陈越跟着李成出了太医院,在门口分道扬镳。李成急着去邀功,也没再纠缠。
陈越看着李成的车走远,才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亥时三刻,牙行后院。
张猛把王院正放在厢房的榻上。老头一脱离束缚,立刻蜷缩到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被软木塞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他的眼睛在油灯光下疯狂转动,却没有任何焦距。
陈越比张猛晚两刻钟回来,身上还带着硫磺和醋的味道。他一进门就反手闩上门,快步走到榻边。
“他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挣扎得厉害。”张猛扯开后领,露出被抓出血痕的脖子,“陈大人,这老头劲不小。”
陈越没接话。他先轻轻取下王院正嘴里的软木塞。王院正立刻张开嘴,大口喘气。陈越又打来温水,用软布浸湿,一点点擦去他脸上和手上的污垢。那些污垢结成了硬壳,擦掉后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王大人?”陈越试着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王明德王院正?您还认得我吗?我是陈越,太医院新来的牙医。”
王院正毫无反应,依旧缩在角落发抖。他嘴唇嚅动着,开始反复念叨几个破碎的词,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口水:
“红丸……红的……先帝……牙……牙……”
陈越心里一动。红丸?先帝?他想起大明历史上那桩著名的“红丸案”——泰昌皇帝即位一个月后暴毙,死前服用了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的“红丸”。此案牵连极广,最后却不了了之,成了悬案。难道王院正的疯癫,和这件事有关?
他凑近些,声音更缓:“王大人,什么牙?谁的牙?”
“牙……牙……”王院正忽然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又指向陈越的嘴,动作癫狂,“活的……是活的……吃……它在吃……”
陈越皱眉。他示意张猛按住王院正轻微挣扎的手臂,自己取来压舌板和自制的小“手电”——其实就是个装了反光镜和牛油蜡烛的铜管。他轻轻捏住王院正的下颌:“张大嘴,让我看看。”
王院正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张猛力气大,硬是固定住了他。陈越将压舌板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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